有時我會想,要連繫社區裡的人,最簡單、最直接的工具是甚麼呢?直到那天聽了葵涌社區導師 Pat 的分享,腦海中立時浮現出五個字︰民以食為天。對啊!吃,不就是連繫集體記憶和情感最好的載體麼?

▋食物連繫著記憶和情感

自小在葵涌邨長大的 Pat 自言跟社區的關係一直很疏離,「唯一令我好迷戀嘅就係呢條食街。」

原來重建前的廿七座旁邊有條食街,那時她每天上課下課,必會路經此處,亦一定會「留返啲彈藥喺呢條街消費」︰「好多嘢食,上海鍋貼、煎薄餅、滷味雞腳,最出名係碗仔翅,仲有牛柏葉、腸仔、辣魚蛋嗰啲,個汁實在好令人難忘,其他地方真係搵唔到咁好味……好正㗎,好好味,真係好食過魚翅。」她認為食街是聯繫社區的一個重要景點︰「所有人都知道去廿七座掃街(買小食)。」甚至當年家姐拍拖,男朋友每次都堅持送她回家,因為可以順便光顧食街,「掃街」彷彿就是最佳的約會節目。

除了食街,Pat 亦很懷念以前那個會上樓叫賣的糖水伯伯。那時的七層徙置大廈沒有電梯,阿伯揹著一條擔挑,前面一桶芝麻糊,後面一桶紅豆沙,由一樓開始叫賣。

「好正㗎,永遠攞個兜出去買,返嚟就分,每晚都好期待。以前冇乜娛樂,冇乜出街食好嘢,最開心就係掃街、食糖水,啲芝麻糊濃到不得了,(搞到我)而家要求好高。」

原來小時候她家裡管教很嚴,父母從不讓她獨自外出,買糖水就是極罕有可以名正言順走出家門的機會,難怪會熱切期待。


在香港這個人口密集、地區緊密相連的城市裡,人們每天在不同角落穿梭往返,猶如彈指之間,即使要搬到另一個社區,已不是甚麼大事情。不過今次的主角、來自九龍城的導賞員培興,卻已居住在這裡七十載,對這個社區的一點一滴,可謂瞭如指掌。他坦言這裡「冇咩特別」,然而,當細聽培興分享著不太特別的九龍城景點時,還是讓人聽得津津樂道。

生於斯,長於斯

培興的根就在九龍城,爺爺在九龍城出生,於是他從出生以來就在這裡居住,連他的太太也是在九龍城街市經營改衣店。即使之後舊居重建,他亦選擇在這區繼續居住。

「習慣了,這裡沒有新移民,全部都是自己人。」因為這裡的街坊多是前舖後居。有店舖在手,也不會選擇遷走。

社區的獨特風景

即使長居九龍城,培興也愛四處散步,一星期至少有三天,他會由九龍城乘車到深水埗,再漫步旺角和油麻地,有時更會走到尖沙咀,才慢慢乘車回到九龍城。

「以前會先到太子明愛拿口罩,再順便拿一些給街坊。」


跟 Vanka 談及心目中的理想社區,她側頭想了一會,緩緩吐出四個字︰「自給自足」,同一時間,眼裡發出異樣光芒。

「…… 造啲社區設施自己玩,用回收嘅木 …… 種嘢自己食,賣出去又可以維生,用自己嘅 skill(技能)搵到錢,仲可以 share(分享)畀其他人,人與人之間關係好 close (親密)…… 種嘢可以作為社區連結,例如廚餘可以向餐廳收 …… 種花可以造乾花、整香包,整手作,係個 cycle(循環)……」(下刪數千字)

我嘗試理解 Vanka 為何對這個近乎烏托邦的自給自足的社區充滿憧憬。

廿四歲的小妮子是社工系學生,自小在沙田禾輋邨長大,為了方便實習,最近才搬到深水埗居住。她自言本身是個喜歡四處去遊玩的人,參與不同活動,認識不同景點,感覺很有趣。

大約四、五年前,她參加 VolTra 義遊舉辦的真人圖書館活動時第一次認識街坊帶路,對其鼓勵人們關注社區、留意社區的價值觀和理念,以及由下而上、以街坊角度出發的活動設計深感認同,於是參與成為影子導賞員。看來是先天的性格引領她走進社區,當接觸過後,就像打開了潘朵拉的盒子,被內裡的無限可能深深吸引,加上社工訓練,令她在參與的同時,多了一份批判和反思。

對公共空間運用的想像

這份反思亦反映在 Vanka 對公共空間運用的想像。她發現禾輋邨有不少居民在家中露台種植,於是便想︰邨內的花糟可否開放出來讓人種植呢?成本既不高,更是很好的社區連結。


筆者猶記得第一次見到Emily是在街坊帶路的大圍導賞團,當時身為導賞員的她,手中厚實的圖冊資料吸引了我的眼球。今次訪問,甫到達道風山神學院,她便「導賞員上身」,與我們談起道風山的歷史。果然,有些事情久經訓練,自然「入血」。

導賞成癮 一發不可收拾

Emily現為退休人士,但她卻忙得很,只因她的導賞及義工生活多姿多采。「開初一兩個月退休,覺得唔使返工好正,之後就覺得好悶,要搵啲嘢搞吓。」於是她便尋找不同的義工活動,希望能解解悶。機緣巧合之下,她找到了長者中心一個學習種植的活動,打算藉此消磨時間,但與機構面見時,才知道那是導賞培訓,誤打誤撞下,她便開展了導賞員生涯。

由起初普通的地區導賞,到後來參加觀鳥會、龍虎山自然教育中心等導賞員培訓,Emily同時成為了生態導賞員。走在道風山的路上,樹木圍繞,四周不乏小鳥歌唱,她與我們分享自己所認識的樹木及鳥類,來一場小型的生態導賞。從中,筆者感受到她對大自然的熱愛,正是這份愛,令她不斷作導賞,帶領更多人認識大自然。


人是群居的生物,除非你是居於深山的野人,否則的話,你,或多或少,始終都會跟這個世界、跟自己所屬的社區有著連繫。要跟社區產生連繫,方法可謂五花八門;今次我們的主角、深水埗導賞員Anita,她選擇的方式,就是積極參與社區事務,實行「自己屋企自己救」!

自己的家 自己捍衛

筆者跟Anita認識二十年,那時我從事青少年服務,她是附近屋苑業主立案法團副主席,大家於工作上有過接觸。據她憶述︰當時屋苑出現不正常沉降,街坊們人人自危,可是有關當局及發展商卻未有積極跟進。其後有立法會議員前來協助,於屋苑對出的消防通道開咪組織居民,然而卻無人肯留下聯絡方法。

「(當時)個個企哂喺度好似萬呼萬應,但係一話要留電話聯絡就冇人出聲。」Anita慨嘆道。

她覺得自己的家當然要由自己捍衛,於是便留下傳呼機號碼,告訴街坊會留口訊約他們開會,叫大家自行致電去聽留言。

跟進沉降問題期間,她跟同路人積極與各方斡旋,甚至曾經一大清早便乘搭首班過海隧道巴士前往禮賓府,向時任特首董建華遞交請願信。經過兩年的努力,政府終於願意承擔修補工程的費用,發展商亦補償了一筆錢作為沉降基金。伴隨著這次的勝利,是另一個漫長部署後的凱旋︰原來屋苑最初只有業主委員會,實際權力不大,而當時發展商兼任管理公司職務,也是屋苑升降機的承辦商,「賺得好盡」,更有帳目不清之嫌,於是業委會努力不懈,積極聯繫街坊,爭取授權票,經過兩年的部署,最後成功召開業主大會,成立業主立案法團,並踢走管理公司。


在人流絡繹不絕的旺角,只要走過塘尾道便會到達另一個小社區──旺中帶靜的大角咀。這次我們相約在大角咀生活多年的Winnie於小店,透過記錄她對大角咀的觀察、經歷和情感,一起認識這個獨特的社區。

恬靜、有實力和人情味的大角咀

起初住在大角咀是因為家人的選擇。我在初中時搬進來,近奧運站那邊才開始發展,當年的地盤沙地現已變成屏風樓。」她坦言從前不會留意社區,直至附近的舊樓開始拍賣,換成一幢幢高樓大廈、小店也變了樣才發現社區變得這麼快。

「與旺角和尖沙咀相比,大角咀好像只是一名配角,但卻是一名很有實力的配角。它有完善的設施,有很多公園,我常常去櫻桃街公園跑步。另外,只要步行10分鐘便會到達旺角,十分方便。」除了人流較少,因租金和生活成本相對較低,變相有很多小店和選擇。她說有劇團、網店租用附近工廈,附近亦有不少咖啡店,大家都在這裡找到生存空間。

說到人情味,Facebook內有一個叫作《我長於大角咀》群組,有很多街坊,甚至是已搬離的街坊也會在線上互動;又有一次Winnie拉着重物,十分狼狽,經過洗衣店時姨姨主動伸出援手,重新用繩綁好物件,令她餘下的路程輕鬆多了。筆者在訪問當天也有在大角咀問路,的確問及的街坊也很願意幫忙,甚至有一位姨姨從餐廳探出頭來指引。

「世界需要這些價值」勇敢走出自己的路

Winnie曾任職上市公司,工作壓力不少,其後她辭職隻身去了印度學瑜伽,以靜修等方法尋回自己的內在價值。談到這個年代有不少人沒有選擇走傳統的路──上班賺錢買樓,反而走一條更崎嶇但以自己興趣為先的路。

「父母輩當年只要願意捱總會捱出一片天,有穩定收入、照顧家庭是最重要的事,但我們現在面對的社會環境完全不同,自然會有截然不同的選擇。」走這條路步伐可能很慢,也不再以效率為先,但「世界正正需要我們追求的這些價值」。

大角「掘」起 — 發掘社區中的寶藏

也許是因為她追求的價值使然,Winnie在上年10–12月期間參與了大角咀導賞員培訓,當中最深刻的事莫過於跟區內小店交流。她說平日不會主動跟店主傾談,考察的過程製造了機會讓彼此對話。因為認識了對方的故事、知道他們如何入行打拼等令大家產生連結,對社區的歸屬感也變得更高,再到不同店舖時也會想了解店主的故事。當然主動接觸不同店舖時也會有失敗的時候,始終大家互不相識,遭對方拒絕時也會感尷尬,但跟小組組員一同經歷,這些小挫折也不算甚麼。

她們以新舊對比作為導賞路線的主題,她笑言身邊的組員都很認真,很會搜尋資料。Winnie亦有留意區內不同人或機構做的社區工作,例如長春社、生命工場記錄大角咀的資料,也留意到近期出版的《角醒-大角咀社區報》

香港碩果僅存的活字印刷公司 — 「快樂印刷」

在組成路線的過程中有不少跟店主互動的機會,其中一間店是已開業50多年、家庭式經營的「快樂印刷公司」。老闆關生15歲起在深水埗學師,在印刷廠當留宿生,日間會做一切的庶務,夜晚跟便師兄弟開機自行練習,年中無休。1977年,港英政府放寬印刷牌照規管,他便乘勢自立門戶,夫妻二人常說「就係靠呢幾部機(店內的印刷機器)養大幾個細佬」。

關生對印刷業很有熱誠,很愛自己的工作,連放假也會不習慣。他亦很熟悉附近的店舖,數十年來見證街上店舖的轉變,街上就只有機器舖和他們沒有搬離。以前這條街的盡頭便是大角咀碼頭,老闆會乘船到港島買字粒,後來碼頭因填海而拆卸,香港最後一間鑄字舖亦已結業。原來每顆字粒使用4萬至5萬次過後便會因磨蝕而無法使用了,活版印刷只可用現時還剩下的字粒。關生說退休後便會將店內的機器當爛銅爛鐵售出。

導賞員跟老闆交談時感覺他人如店名,都是個十分快樂的人。他們的生活態度、活版印刷技術和店內的機器對社區來說都是無價之寶,真希望有人能將這種技藝傳承下去。


與火炭工業區結緣

Elaine既是導賞員,亦是協助其他導賞員成長的影子導賞員。她自小就在沙田成長,中小學至大學時期都沒有離開過沙田。小學時搬到火炭生活,在她印象中除了跟家人到工業區內的沙田商業中心茶樓外,也很少到區內其他地方,是甚麼原因驅使她對社區產生興趣,甚至成為導賞員呢?

認識社區是個不斷親身經歷和累積的過程。Elaine在不同機會下認識火炭 ─高中時她參與了歷史科一個名為「鄉土沙田」的專題研習,需要自選一個地區探索,她跟同學便選了認識火炭工業區的發展。她們走上位於山上的穗禾苑搜集資料,發現從火炭俯瞰沙田的景觀很美;

另外是火炭的工業區店舖很多元,租金較其他地區相宜下容納了許多不同特色的Café餐廳、Band房、藝術工作室和傢俬倉等。除了去不同餐廳,恰巧Elaine的樂器導師也在火炭工廈教授樂器,所以走進工廈也是她的日常;

直至今年疫情肆虐,有更長時間留在社區中,10月時跟不同街坊到火炭考察,她也笑言「連自己都諗唔到可以再次認識火炭呢個社區,connect返中學時嘅經歷」。


「想要成為怎樣的人我還沒有一個具體想法」,但問Christy想在社區擔當怎樣的一個角色?她則說「社區冒險家」。

跟Christy 的相識源於街坊帶路的第一期影子導賞員培訓課程,她一身隨意的裝束:鬆身九分褲、斜揹袋等都讓人感覺她是個活潑又愛走動的人,其後在不少活動中都會發現她的身影──參與小組,聆聽街坊的故事;在導賞團中成為助手或擔當直播攝影師一職。她也是社區關愛行動中的常客,「甚麼是愛社區?」, 這正是她在社區中一點一滴的累積和感受的課題。

「街坊帶路」

或許跟很多人一樣,Christy 願意在社區中尋找不同參與社區機會的原因是受到好奇心驅使,想以街坊的角度出發聽取社區的故事和看見社區。與他人略有不同的是,她持續參與「街坊帶路」的活動已有一年之長。在長時間的參與,Christy 謙虛的說也沒有幫上太多忙,出團期間常常都會聽導賞員的故事聽得入神而忘了工作。她很喜歡一次於南山邨發生的「屋邨歷史團」 — 她可以在導賞團期間感到導賞員居住在南山邨好幾十年的那份熱愛;而導賞員在好幾十年後又緊握着與人分享的機會,這份態度讓她信服不已。每一個時刻都扣連著多年的回憶與生活態度同為可以接觸的真實歷史。

名為黃大仙・慈雲山・新蒲崗.鑽石山 — 通通都是「我的社區」

而她看自己居住的社區時則未必以歷史角度出發了。由四美街開始,走到五芳街,轉入大有街後又在爵祿街停留,還有崇齡街及衍慶街⋯⋯ 看似一個式樣的工廠沒有令街道的可辦讀性減低,反倒「街道」及其「可行走性」是Christy在社區中最為重視的,加上食店都散佈在不同位置,在找尋期間穿街過巷也為她帶來了不一樣的街道體驗。沒有「街道」的地區感覺少了各式各樣的人事活動,各自為政給筆者的感覺總是怪怪的。


紅豆沙是不少人喜愛的飯後甜品,它不只是令人吃完有甜絲絲的感覺,更是我們其中一位社區導師的名字。她希望以導賞員角色令參加者在活動完結時能帶着「吃飽後再來一客甜品的滿足感」回去,同時紅豆沙的「沙」字也配合她帶點沙啞的聲音🤗。就讓我們一起來看看她的故事,認識她小時候在石硤尾生活又苦又甜的回憶,同時更了解導賞員的心路歷程。

憶深水埗成長歲月 看舊日生活面貌

如果遇上火災,你會帶甚麼逃走?大概會有錢包、手機、鑰匙和毛巾吧!當年紅豆沙的大家姐出生後便曾經歷石硤尾大火,但那時人們必帶走的包括沉甸甸的棉胎,因可以拿到當舖抵押,是很值錢的日用品。這場大火促成了公屋的誕生──大坑東的七層徙置大廈便是紅豆沙的成長地,那兒的居住環境簡陋,人流亦複雜。

由於需與同樓層的人共用廁所、浴室和廚房,夜歸家的話媽媽會從高處望下去,確保紅豆沙安全回家才安心;夜上去廁所也有一定危險,所以每家每戶也備有痰罐,她憶起:「有一個鄰居小孩晚上摸黑去小便,但因看不清楚而不小心在雞髀煲中解決,這小意外都讓大家哭笑不得。」

有雞吃是羨煞旁人的事,「小時候因家裏貧窮,一家人過時過節時會特意到樓下抖涼以避開人的目光。」,捉襟見肘的生活使人把自己的光景隱藏起來。

縱然人流複雜,當年的鄰里關係卻十分密切。她在小學時便擔起家頭細務、照顧弟妹的責任,鄰居會帶她到街市買餸,由煎雞蛋開始學起;又會帶她穿耳窿,當時的土炮方法是以薑磨擦耳珠,達到一定熱力後穿耳便不痛。「H」型的七層大廈每層兩翼各有兩個「水喉腳」,大伙兒要洗衣、煮食就聚在這裡取水,而與兩翼相連的中座則是男女廁。其中一項吃力的家務莫過於為做搭棚工人的爸爸手洗工衣,長長的工衣需要合自己和妹妹二人之力才能扭乾。

一家人為生計奮力生活

1963年遇上大旱,政府實施制水,是個常聽到「樓下閂水喉!」的年代。人們必須到街上排隊輪候政府供應的水才能生活,可以想像一家大小都拿着能夠盛水的器皿在「喉」前列陣,鐵桶、水煲、膠樽,甚至花瓶、痰罐也大派用場是何其震撼。

個子小小的她難以擔起兩桶水,便和妹妹一前一後將擔挑扛在胳膊上,中間吊着鋅鐵水桶再步行上7樓。媽媽亦身兼兩職,除了經營菜檔,也擔起擔挑,背着兩桶水徒步上山予不同住戶來賺取更多收入。紅豆沙初初看見她在井打水覺得很好玩,但其後為工作太累的媽媽刮痧就知道這工作毫不容易了。

當導賞員的深刻經歷

紅豆沙因着參加楊震社會服務處悠逸軒與街坊帶路合辦的導賞員培訓而跟我們結緣。她曾帶領尖沙咀和油麻地一帶的導賞團。其中一個景點是1881,她透過培訓了解到其前身是舊水警總部,「熱鬧繁華背後原來蘊藏了很多歷史故事」。她笑言出團前至少考察了3次,心想應該很穩妥了吧。可是實際帶團時卻因接近聖誕節,1881搖身一變佈置了不同裝飾,室外環境和氣氛變得與本來的模樣大為不同,想用作講解的地面圖案都因而遮蔽,十分考驗她臨場應變的能力。

另外,她有很深刻印象的導賞團也跟長者有關,她曾設計路線帶領長者到啟德遊樂場,勾起老友記很多回憶和共鳴,如兒時玩旋轉木馬等;另外一團是帶領一群中學生和長者到準備清拆的竹園鄉,每位中學生跟一位長者同行,很多長者也說即使住在黃大仙已久但也從未到過這個地方,學生同時也從建築與文化保育的議題中上了一課。過程雖然倉促但十分難得,皆因長者透過導賞團在生活中找到樂趣,同時又可以一起跟年輕一代相處,互相表達關心。


最近你有沒有想念去旅行的日子?我們其中一位社區導師Joyce也是旅遊愛好者,還曾經將南美的遊歷寫成書,來一起看看她怎樣透過旅行認識社區吧😍

「去過好多地方之後返嚟,先更鍾意香港🇭🇰。」Joyce是街坊帶路的社區導師,也是一個旅遊愛好者。在外國,她喜愛發掘每個地方的故事和特色,向不同人打聽他們對香港以及自己國家的想法;在香港,她也盡力為社區出一分力,務求令大家都「好鍾意香港」🥰🤗,讓人知道此地的美。

▋ 獨自慢遊 探索新奇事物

Joyce常常獨自去旅遊,因為她喜歡在一個地方留較長的時間,想去的地方也比較冷門,令她不易找到旅伴。「🇪🇺歐洲去咗102日,南美90幾日,最近去巴以幹半島都去咗30幾日。」在一個地方慢慢探索的好處,是能夠細看著名景點以外的風光🌇🌆🏙🌃。舉例說,Joyce喜歡到訪街市,單從當地的飲食,就能了解不少新奇的知識 — — 「你知唔知腰果原來係生果?你試吓搵腰果嘅真面目,可能你從來都冇見過!」「啲人話中國人先會食內臟,但係西班牙、墨西哥等地,都會以內臟為食物。」

▋ 遇見比一般香港人更熟悉香港的外國人

不同國家的景點和生活風貌🏝固然吸引,但Joyce表示:「景點只係死物,我最鍾意嘅係人。」有一次,她遇到一位來自🇺🇸🧑‍🏫美國的退休教授,教授知道她是香港人後,竟由南京條約和香港的關係說起,一直說到香港回歸等各種歷史大事。他對香港的深入了解,是一般香港人也比不上的。自始,她覺得要對香港的地理、政治等各方面有更多理解📚🤓,這樣才能向人好好介紹她最愛的香港。和旅途上碰面的人交流,既能學到知識,又能帶來啟發,這就是旅遊的魅力所在。

▋ 學習外國推動社區連結的方法

發掘其他國家值得學習的一面,從而思考如何令香港變得更好,也是旅程的收穫。「外國會利用已有的人和物去連結社區,而且營造社區🏡的方法也很有創意。」Joyce到訪🇧🇬保加利亞時剛好遇上一個社區項目,當地政府和醫院合作,當有嬰兒在醫院出生時,路上的街燈🚦✨就會閃動,把這份喜悅分享給路人💓!整個社區尤如一家人👫,人和人之間就因這小小的舉動而被連結起來。相對之下,香港就缺少這種有創意及由上而下去推動的社區營造方案。

街坊帶路

「街坊帶路」是一間主力推動社區連結的香港社會企業。我們以社區為真實的場景,透過社區導賞、社區導賞員培訓、路線設計服務、社區探索工作坊及其他社區項目。我們致力讓街坊以導賞員的身份帶領社區愛好者、教育工作者等人士一同探索開啟對社區的想像讓參加者親身細味各個社區的獨特之處,了解及反思不同社會議題,從而提升社區凝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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